思想在空间旋转,重量太轻以至于不被此起彼伏的脉搏承受。我提笔,却不知从何写起。指尖翻阅过黑白纸张,目光却常常受思维的影响而定格。关于这本书,我自认为暂时还不能全然理解其深刻,我自知自身阅历和理解能力的局限性,因而只能理解我理解中的昆德拉,我理解中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而语言的表达能力亦尚且有限。
有关此书,国外媒体曾评价说:“昆德拉把哲理小说提高到了梦态抒情和感情浓烈的一个新水平。”我们可以看到,作者用独特的文笔为我们穿插了一首交响乐。在这部音乐之中,四位主角成为不同的乐器共谱四重奏。这曲中的梦境时而间杂其中,特丽莎的梦境暗示她自身的恐惧和软弱,并潜在地让托马斯的背叛接受自己心的拷问。而作者又巧妙地通过特丽莎的梦唤起读者的思考和追问。与此同时,引人哲理的思考。虽为哲理小说,却也展现出感情浓郁的故事情节和真实丰满的人物形象。
昆德拉生于捷克,他曾是诗人、小说家、音乐家及电影制作者。在捷克的文学传统中,诗歌散文的成就比小说更为显著。从这本小说中,我们可以看得出昆德拉在继承捷克诗歌散文成就的文化传统上,将散文风格和哲理随感一并融入行文。其以尼采的“永劫回归”观入文,牵引我们踏入轻与重、灵与肉的反思之中。让我们从一开始就沉下来内心,端身正坐,叩问存在。在阅读的路上,焦虑感和沉重感在大脑反复。初读此书时,久久困惑于缘何以“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为题。而当我以广阔的视角对全书作整体忖度时,却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开朗之悟。或许越是好的作品就越是这般罢,每一次重读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并且在文字背后隐藏着更深层的能够引起读者对整个生命的思考的东西。透过纸张,我们看到对生命的追问。
女主人公特丽莎重复地说“幸福是对重复的渴求”,正是因为“人类的困境在于只有直线般的追寻而缺乏圆圈般的回归”。在这永劫回归中,没有担负则生命变轻,而完全没有负担的生命却变得比大气还轻,于是我们的灵魂高飞,别离了大地那真实的生活。结果,反而使我们无法承受,走向虚无。在轻与重的对立中,无法回答轻与重哪者更为积极,无法衡量抉择的优劣。于是存在的问题也变得毫无意义,我们接受了作者抛来的思考题,却只是拒绝回复。我的生命在反思的过程里,却难以醒悟。这也便是此书的价值所在,点燃内心的矛盾之火。昆德拉聪明地为我们引出问题并无言地等待我们发现其中隐匿的真理,用轻与重,灵与肉的强烈视觉冲击震撼我们的麻木太久了心灵。
叩问存在,感谢昆德拉在生命的高度给我们不能承受之轻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