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世纪的四十年代,解放战争时期。康巴藏族部落被十八家土司统领着,各个的势力和统领范围可大可小,但也为了竞争和势力对康巴人民进行残酷的剥削和压迫统治。 在这十八家土司中,有一家名为麦琪的土司家族,生育了两位少爷。大少爷天性睿智、勇猛、桀骜不驯,但却是麦琪家的继承人。二少爷天真愚蠢,可能是装的,也有可能是真的。大家都认为他是傻子,这样大哥不会为了继承权而兄弟残杀,家里的奴仆不会为了争夺宠爱而勾心斗角。他的“傻”招来了其他土司的嘲讽和奚落,但却为他带来了不少福荫,避免了许多灾祸。他执拗,所以许多人都让着他;他顽固,所以许多人都迁就他;他可爱,所以许多人都宠溺他。藏族作家阿来用他的所见所闻所感,对所生活的土地的了解和熟知,以傻子为第一叙述人,从他的角度出发,构造了这么一部民族秘史,这么一部国家、地区和民族的历史和现实的一面镜子。 故事中的麦琪家,因为傻少爷的固执,成为了当地一带有武器装备的强势势力;因为傻少爷的固执,在遍地罂粟盛开的时候,麦琪家的土地上长满了绿油油的麦田;鸦片贬值,天气大旱的时候,麦琪家赢得了不少人的追捧和膜拜,领土不断扩张,辖下所统治的人民数量倍增;也因为麦琪二少爷的“傻”,麦琪家拥有了一位轻率自负的美丽可爱的二少奶奶。所有的故事都是以二少爷的视野来看待,不论对与错。二少爷的“傻”是故事得以延伸和发展的一条主要线索。 “傻子”二少爷虽说愚钝,但却拥有着在那个共产党未解放的地区,被国民党统治笼罩下的封建、落后、腐朽的黑暗社会中独有的精明头脑,具有超前的行为意识,大愚若智的思想可见一斑。他具有独到的眼光,拥有常人所不及的机智与聪慧。看到这儿,也许说他装傻,似乎更合乎情理一些。 或许可以这么理解,傻子是一种艺术现象,他着眼于文学作品美的构成及其审美价值,强调作品的审美效果,具有赏析式评鉴的性质,符合艺术的规律和正确的美学法则,具有艺术的独创性和较高的审美价值,真实并且形象直观地反映了作者的情感和审美动机和审美眼光,是一种抽象的、非理性的文学形象。二少爷的“傻”具有情感评鉴的功能,使读者能够身临其境地给予评价和体验。他是一次思想的翻新者,是在旧社会旧制度之下注入的新鲜血液,但却未能打破旧的思想框架的束缚和羁绊。 从哲学方面来看,“傻子”的形象符合马克思主义历史观点,把作品和人物都置身在特定的历史背景、历史面貌之下。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全中国还未完全解放的大背景下,思想闭塞落后,没有任何的革新与探索,只盲目地信从眼睛所看到的,别人口中转述传播的,以为看起来傻头傻脑、无端傻笑傻闹的人就没有真正的本事。即使是在其他所有土司的领土上都种上罂粟,而麦琪家二少爷却下令种小麦并且为麦琪家带来丰厚的回馈的时候,大家也认为这是傻人有傻福,而不是从正确的一面来看待傻少爷的精明与超前意识。作者在构造这个角色时,充分地把握了角色所处的环境,正确处理了角色与社会的冲突,体现了艺术形象的真实性与历史性。从这个方面看,傻子的形象具有哲学之思,带领人们从角色看故事看历史,引发思考与感悟。 从艺术方面看,“傻子”的形象又具有艺术的独创性和审美性。作者不以一个正常人的叙述视野展开故事情节,而以一个“傻子”的角度来叙述,首先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傻子的许多行为方式与正常人不同,而作者深深地把握住这一特点,是生活的真实反映。并且,作品中的其他人物形象也通过自身的表现烘托出“傻子”的形象,并不夸张也并不虚构。傻子的这种艺术现象有着独特的审美判断标准。当然,在作品中二少爷的衣着打扮、饮食习惯与常人并无两样,这是否又从深层挖掘出作者对二少爷这一文学形象的期待和真正的构思效果。从这个方面看,“傻子”的形象也具体艺术之美,引导读者从人性的善美、角色的审美来看故事,享受艺术与魅力。 二少爷虽然整天厮混于丫鬟、奴仆、奴隶之间,但是他却能从嬉笑打闹之中了解明白一些事理,只能说他的感情细腻,会做出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出来。也许这样聪明的傻子更得人心。帮助父亲下决断,摆弄其他人不会用的望远镜等等事情,根本没法不让人相信他不是傻子,但是确实赢得了不少的拥戴,连真心把他当成弟弟的哥哥都慌了神。 现实生活中有许多机关算尽的人,以为聪慧过人,却误了卿卿性命。倒不如像二少爷一般,大愚若智,当个聪明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