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阅读这本书之前,光是看书名。觉得本书可能讲的是法制社会、公民意识相关的内容,对卡尔·施密特也并不了解,但在看了这本书之后,大大出乎我的意外,让我觉得此书值得一看。 在今人看来,施米特在《宪法的守护者》一文中的观点确实是反自由主义的,同时也与当下包括社会主义在内的主流观念相抵触。他反对政治上的多元主义、反对经济中的多角势力、反对以联邦主义为表征的地方自治及自治行政、反对法院对重要价值的捍卫,鄙夷代议制民主。施米特不认为法院或议会能够捍卫宪法,真正能够在危难时刻守护宪法的只能是体现德国人民意志的领袖,即帝国总统。这一思路与1933年上台的纳粹党思想显然十分接近,后者当时口号便是一个德国、一个人民(民族)、一个领袖。 看看卡尔·施密特的履历吧,1888年出生在德国西部的一个小镇。被称为是保守主义法学家、政治学家、纳粹德国头号法学家、自由主义最大的敌人。在战后被盟军送上了纽伦堡审判席,并在二战后失去教职。但看这一串履历,卡尔·施密特的形象就如同漫画中为纳粹德国服务的疯狂科学家一般。 但凡事都皆有因果。当时的社会背景是由于一战之后的凡尔赛公约,德国本身处在崩溃的边缘。各种政治势力在多元主义的议会里兴风作浪,不断加剧社会的分裂,软弱的法院对此束手无策,加之协约国对德国的积压、催债,无怪乎作为公法学者的施米特会对此忧心忡忡。就整体著述来看,施米特对统一的德国民族、同一的德国人民抱持很深的感情,因此,他在多元民主中看到的便不是有序的政治竞争,而是一帮投机分子为了一己私利的反复争斗与相互勾结。然而,命运的诡异之处也正在于纳粹主义怀有相似的热望与理念(或真诚或虚假),并由此在彼时的德国崛起、蔓延而后塑造了痛彻心骨的历史。 讽刺的是,这位纳粹德国头号法学家的理念却在二战之后为许多国家贯彻,领袖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成为了宪法的守护者,在许多时候防止了宪法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