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有诗书气自华,读史使人明智,读诗使人灵秀。一位教育家曾说:一个人的阅读史就是一个人的成长史。一个人精神的成长是多么微妙,多么难得,尤其是我们大学生,处在人生中个人品味、价值、性格、修养、智慧、魅力、胸怀、勇气、抱负等各种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形成的重要时期,在这个时期中,书籍无疑会带来重要的帮助。

余近日有幸拜读张宏杰所著《北宋变法名相王安石》一书,感悟颇多,让人不忍释卷,为与读者诸君交流心得,故将余之拙见陈述如下,如有不妥之处,还望各位指正。

中国历史上,可能没有比王安石更复杂更受争议的人了,然而,争议本身就是意味着价值。从政治操守来看,他当然有足够的资格被列入清官廉吏之列。他是不通世故的政治家,著名的改革家,特立独行的思想家、杰出的文学家、标新立异的文字学者、素养深厚的佛学居士,我相信,从任何一个角度都可以为王安石写一部传记。

当时的北宋,有诸多政治经济和军事问题亟待解决,因此,介甫(王安石)顺应时势,采取一系列变法措施,以“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为为官之道,以“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为原则,从理财入手,颁布了农田水利法、均输法、青苗法、免役法、市易法、方田均税法,并推行保甲法和将兵法以强兵。变法取得的成果是有目共睹的,因此经仁宗、英宗至神宗时期社会趋于稳定,经济规模空前,文化更是盛极一时,王安石的变法对于增加国家收入,有着积极的作用,北宋积贫积弱的局面得以缓解。但由于保守势力过于强大,王安石两次推行新法,均以失败而告终。内心有着文人的脆弱和哲人的敏感,加上内心的苦楚与疲惫,使他去意已定,决定第二次罢相。

在变法中,王安石的很多思想都是超前的,甚至有过类似今天农业银行的构想,然而在那个观念陈旧迂腐的社会中,他的多项措施当然得到反对派的大肆抨击,是王安石力挽狂澜,让北宋的政府经济收入有所结余。但毕竟一拳难敌四手,只能落得变法夭折,自己的精神几乎完全崩溃。

王安石亦是一位口才极佳的辩者,这也是能够在种种非议下能够说服神宗实行新法的一个重要原因,神宗在变法顺利时用心过急,逆境时摇摆不定。同时,介甫不信天命,正如其理论天变不足畏,又一次,变法的途中遇到天灾,大旱导致过度聚集了众多流民,神宗认为这是上天的惩罚,就“避殿减膳”,以表其城,希望感动上苍。而王安石却不认为这是上天的惩罚,说道:“水旱常数,尧汤所不免。夫天,有天道和天神之分,天道乃天地万物,变化成象,有目可睹,有手可着。天神乃子虚乌有,诞谩荒唐,无影无形之臆想,为愚者之所倚,弱者之所托也。然畏天神而不解天道,故杞人忧天。”

在与皇帝的对话中,可以看出王安石刚直的性格,口气就像教导学生一般,但是此时的神宗对王安石很是尊敬,几乎视为自己的偶像,也因此得到了很多朝中官员的看不惯。后来司马光评价说:“介甫素刚直,每议事于皇帝之前,如与朋友相争于室,不降辞气,视帝王之威如无物也。”

这本著作中,对王安石的文学成就相当尊敬,这一点,也是后代评价王安石时争论最小的地方了。书中提到《答司马谏议书》,在这封回信中,对于司马光数千言的批评,只用了百十来字,就全部驳回,用笔峭拔刚进,大家风范,一览无余。“只下一二语,便可扫却他人数大段,是何简贵!”另外,王安石著《三新经义》,神宗评价说“不拘俗见,不袭人言,新颖而有见地,将使天下学者归一,道德一统。”王安石的诗名在宋朝的诗人中也是屈指可数的,注重炼字,著名的《泊船瓜洲》中“春风又绿江南岸”,一个绿字,曾经用过到、过、入、满,都觉得缺乏色彩,动感也不强烈。今天不知道多少次出现在高中的语文试卷中。

虽然身为“中国十一世纪的改革家”(革命导师列宁如是评价),但是从本质上说他不是一个官僚机器上的合格零件,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书生,他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金钱和地位并不能带给他快乐,实现心中的政治抱负才是他生存的目的。变法失败,又加上儿子的去世,使他失去了不少激情,带着带着哀伤的情调,离开京都,在江宁置一田地,以书籍和山水为伴,以佛学为精神寄托。

站在江的这一边,不望清角吹寒的黄昏,不望荒凉的长河落日,只言灵魂的感伤。当看到王安石晚年生涯一章时,苏轼在移官途中来看望闲居的介甫,他们同为耿直磊落的性格,同遭贬逐飘摇的坎坷,突然觉得只有苏轼可以理解他八年变法的苦衷,两位见面之后问候,我的内心不觉产生一种同情的悲凉心境,一丝感慨油然而生,甚至为介甫的遭遇而留下清泪。

回首变法全过程,再看王安石如今的遭遇,顿感万物皆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是非成败转头空,倒不如随手鞠一把清辉,借着淡淡的月色,让内心从浮躁走向静谧。六根清净,万事不扰。一个人的世界里,四周总是那么的宁静,远离了喧嚣的尘世,拂去了内心的狂躁,带着一份随意的心境去感知这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茫然的人生不断在身边上演,岁月的刀刻画着我的容颜,我只愿在今后的生活中,拥有一份淡定与从容来装点内心。

夜静了,云倦了,清风徐来,关上书房的门,面对一盏清茗,书房是他的堡垒,只有这里,他才感觉最安全,最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