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伤痕》读后感:刘墉的小说带有一种神秘、浪漫、讽刺与诡谲的色彩,每一篇都有令人惊讶的结局,却又在写实中带有虚幻,使那结局产生神秘的延伸。本书收录近十年来他在海内外发表的短篇小说代表作,有赚人眼泪,描写亲情的作品;有纠葛缠绵的爱情故事;有病态心理的描写,更有惊悚冒险和讽刺社会现象的辛辣之作。一路读来,足以令你有说不出的过瘾。

《母亲的伤痕》试读章节:大概因为我是这么痛苦的“产物”,从小母亲就管我管得很严。为了怕邻居跟我说我不该听的事,母亲坚持要父亲卖了南京东路的房子,搬到远远的云和街。又为了怕我学坏,每天傍晚我在外面玩,她一定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守着,而且规定我不准跑过左边巷口的电线杆。她不准我吃零食,说吃多了会吃不下正餐。她往我碗里猛塞猪肝,说以前要不是喂我猪肝,我早就病死了。又不准我躺在床上吃东西,说很多小孩都是那样噎死的。她还不准我骑脚踏车,说她只要看见小孩飙车,就吓得头疼;又说我要是学会骑车,她就管不住我了。所以,我小时候是很孤独的,当邻居孩子伸着腿,用:“钻狗洞”的方法,学骑大人脚踏车的时候,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当别的小孩还在路灯下玩“躲躲猫”和“官兵捉强盗”的时候,我已经被叫回家洗澡了。母亲还常编故事吓我,譬如她总讲,那拉着三轮板车,叫“酒矸倘卖无”的人,会抓小孩去卖。所以千万不能跟别的小朋友一样,拿些破铜烂铁给“那个人”换糖吃。她也说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因为里头可能有迷药,吃了就会被坏人拐走。她尤其爱讲坏人把小孩杀死,挖空内脏,装毒品走私,和江湖卖艺术的,把小孩的皮肤刷得流血,再罩上新杀的熊皮,使那熊皮长在孩子身上,再也分不开,而成为“熊人”的故事。所以我小时候也是非常胆小的。这种被严加看管的日子,_直到我九岁那年才改变。不是母亲的观念改了,而是因为父亲生病,她总得留在医院照顾。家里的外婆太老了,管不住我,舅舅又在海军学校念书,所以那阵子我像脱缰的小马。下大雨的时候,我能溜下小河去抓鱼,出大太阳的日子,我能在邻人的工地外面玩沙,当别的小孩都回家睡觉的时候,我还能偷偷溜出大门,追打在路灯四周盘旋的蝙蝠。直到有一天下午,母亲苍白着脸,坐三轮车回来,一声不响直直地走进家门,我的玩兴才过去。我不再能出去玩,因为我要在家安慰哭在地上打滚的母亲,我得披麻戴孝,跟着她到每个长辈家去报丧。我突然长大了,不再作班上买“防痨邮票”或捐“教师节敬师金”最多的小朋友。我要常常守着家,守着我的娘。父亲死后,母亲对我更加严厉了,但是在我做错事,她狠狠骂我、甚至打我之后,又会很脆弱地哭,愈哭愈大声。然后,平复了,她会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接着拉我过去,看我被打的地方,直问:“疼不疼?疼不疼?”她可以打我,但是别人不能打我。记得当我上初中,碰到一个爱打人的导师,总挨藤条,打得一条一条血痕,被母亲发现的时候,她立刻冲去学校骂老师。老师并没有少打我,因为他全班都打,每天都打,只有跟他补习的同学,因为考得好,可以免挨打。老师也对我母亲说了好几次:“你这孩子,功课这么烂,再不补习,一定考不上高中。”但是母亲从不让我出去补习,除了在家附近找过一个大学生,教我一阵子数学,无论别人怎么说,她都不送我上补习班。“就咱们娘儿俩,再出去补习半天,娘一个人,多寂寞!”母亲说……更多《母亲的伤痕》在线阅读